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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不讓殘酷的神支配 ─ 古又文
不讓殘酷的神支配
服裝設計師 古又文
從我記憶比較清晰的那時起,我們全家四口已經搬到台北景美一間兩房一廳的小公寓。哥哥跟姐姐分別住一間房間,然後我媽跟我會輪流寄居在哥哥姐姐的房間內,睡在分有上下舖的雙人床位。從此,我們在景美展開一家四口的生活。

 

小學生的我,每天過得無憂無慮,中午放學回家,書包一放,一定就會打開電視看布袋戲和「天天開心」。這兩個節目誰先播放已經記不得了,不過那句「快樂A時乾,咻機壘丟過KI壓」的招牌語,配上主持人用食指在空中畫一道弧線的手勢,倒是印象深刻。也許是因為小時候看布袋戲與「天天開心」的影響,雖然我的台語講得很不輪轉,聽力倒還不錯,搞不好比我的英文聽力還好一點。

 

那是個升學壓力很大的年代,每個國中生都被灌輸一種概念,這種觀念簡單來說就是:「男生的第一志願是建中,女生的第一志願是北一女,考不上公立高中就沒前途了。」

 

跟無憂無慮的國小生涯完全不同,國中生的日常生活就是去學校上課、考試;上課、考試。晨考小考段考期末考補考,好像人生就是為了讓考試分數接近一○○這三位數字,考不好人生就完全無望,毀了毀了毀了。

 

我算是個還滿愛「看書」的小孩,家裡找得像書可以翻閱的東西,都被我翻過一次,好奇裡面在寫些什麼。拜輪流寄居在哥哥姐姐房間之賜,從姐姐抽屜裡的偶像雜誌,到哥哥的磚頭參考書,我都翻過一遍,對未知的世界我總是有著旺盛的求知欲。

 

不過,對於「看書是為了要應付考試」這件事情,我倒是很冷感地興致缺缺。

 

同樣是拜輪流寄居哥哥姐姐房間之賜,我高中之前沒有專用的書桌,學校功課要趁哥哥姐姐還沒回家前解決掉,或是在電視一定開著的客廳內,利用茶几寫完。還有次我試著在明亮乾淨的洗手間念書,不過沒多久就被要上廁所的家人發現,功敗垂成。沒有自己的房間念書,所以自然也沒有養成複習功課的習慣,反而練就在學校聽老師講解過一遍,然後就憑著印象去考試的特異功能。

 

可能是小時候記憶力比較好,各類學科,在課堂上聽過一次不用複習,也大概可以記得個七、八成。這種「印象派」的念書方式,讓我在班上四、五十個同學中,還能夠維持十到二十名之間的成績。以成績高低論斷誰是「壞學生」然後被體罰這回事,不會有我的份,因為我的成績不會掉到中間以下;以成績論誰變成老師口中的「好學生」,也跟我沒關係,因為我也不會衝到全班前十名。

 

反正我始終維持在一個安全的結界範圍內,繼續做我想做的事情:每週看《少年快報》的最新漫畫連載,存錢買安達充(我國一國二最喜歡的漫畫家)的漫畫單行本,還要看看動漫畫評論雜誌,閱讀動漫畫作品評論。

 

國中時期在校的快樂時光是美術課與音樂課,尤其是美術課,可以將紙黏土透過自己的手,創造成完全不同的東西,讓我自我感覺很良好。現在回頭看,從那時起,我對做出立體的東西就很感興趣,也許這正是我日後拿羊毛條做立體雕塑服裝的源起吧。

 

國三那年,我開始崇拜台灣漫畫家任正華,她三冊一套的作品《修羅海》震撼了當時的我,一心只想當她的學弟,去念松山商職廣告設計科。這個決定我沒有跟任何人商量討論過,因為我很清楚,以當時的環境氣氛,是不會有人支持我念公立高職,支持我學自己比較感興趣的東西。

 

所以我暗自下了決定,公立高中故意考一個分數不算低,但離上榜有點小距離的分數,然後把全部精力拿來準備公立高職聯考。這個「把生米煮成熟飯」的想法,讓我如願進入了松商廣設科就讀,正式踏入設計與創作之(不歸?)路。

 

在高職之前,我除了學校的美術課以外,沒有正式學過畫圖。進入高職所學的,都是我從來沒接觸過的專業基本知識。像是色彩學、基本設計、素描、字學、水彩、包裝設計、展示設計、電腦繪圖等。高職三年最高紀錄是,一個星期處理十種不同作業,不停跟專業科目搏鬥的結果,除了熬夜黑眼圈之外,也累積了專業知識與技能。這些術科對我的影響持續到今天,為我的設計與創作打下札實的基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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